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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更新那就多更点,新年更勤快哦qwq
都是草稿实在抱歉撒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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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花爷……是真心的。盗八能不能别搞连载啊,一段一段的让人很不爽,又没有实质性进展,不如三苏你先把盗八上连载完,之后一门心思搞盗八下好不好,看到你刷围脖就踢你下去好不好。现在总体来说盗墓热已经退下去了,那些没看过原著的粉应该也冷静些了吧?虽然觉得眼前一片清净,却又难免觉得寂寞,大家……窗本的窗本,转战的转战,没有瓶邪刷屏的日子,似乎来得太快了w
确实,围脖就是那样的东西,永远都是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总有源源不断的新鲜事掩盖前者的光芒,好怀念当年大家更新博客的时代,一大摞看起来很过瘾。




搞定两张彩稿,转眼到了八月末……那就,最后一天呗。
昨天一想到要开始高三了就哭了一晚上,后来发嘀咕抱怨时被古古安慰了/w\想想自己也挺丢人的,都这么大了,还要被别人拉一把才能站起来。真的很高兴,谢谢谢谢古古啊!拯救了失足少年啊!(等等)唉怎么心智这么不成熟,坚强点啊!真真正正拼搏的时间也就从明天起到年底了,就四个月,苦一下不会死的。佛祖啊保佑我抵得住诱惑,别去看盗墓同人……不然又会心痒痒的。只可惜稿子还是没有完成,大概要九月底才能交稿了。
到十月中旬我大概还会出现几回,往后的日子或许就不太出现了,啊过年的话肯定会来拜年的啦~有空会搞点手绘片……估计没空。想想没几个月,我就要摆脱中学生这个名号了,真像梦一样,仿佛昨日还沉浸于要成为高中生的恐慌感w
不多说了,就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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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雷声响,淫雨霏霏不见光 - [杂]
2011-08-18
有些事就快忘记了,趁偶尔还能回想起个大概,现在就先留个存证。
初中时有次写作文,老师不在教室。满腹怨言此时不吐更待何时,一眼望去,几乎所有人都在扯皮,插科打诨者也不在少数。文稿纸上除了个标题,其余大片空白。
这时我犯抽了,就把打印下来的歌词啊、小诗啊从文件夹里翻出来看,第一页一定是《盛唐夜唱》,由于在同桌耳边多次念叨“把葡萄美酒夜光杯”,导致之后他经常将“兰陵美酒郁金香”背成“兰陵美酒夜光杯”,这当然不是我的错啦。正准备再一次念叨,同桌已经做好捂耳朵的预备姿势,文件夹被班上文笔最好的姑娘要了过去。
她看好后还给我,不出三分钟却急着向我讨回去,我本着流氓的本性,开始和她胡搅蛮缠,就是不肯乖乖就范,毕竟从小我就深刻了解到调戏小妞,尤其是文学妞,倍儿有成就感。此时她急了,她说她只要一张。
“哦那张啊,我也要看的呀。”
“你看了也没用,那种文风不适合你,你写不来!”
后来我盯了她很久,把文件夹再次递给她,我不知道当时我是什么表情,但绝对不会是好脸色。
她说她只要一张,她要的那张偏偏是我改编自《夜的第七章》的歌词,沉迷于逃避世界的乐趣中,连情书的对象都隔着显示屏,确实那首东西不像是我写的,谁会相信一个粗胚流氓会写出那种酸得牙疼活脱脱是深闺怨妇的血泪遗作。现在更不可能写出来啦,原稿都被撕成条条片片随风飘走垃圾归垃圾。只可惜它没来得及被唱出来,或者说它不能被唱出来,搭不上调。
但为什么自己写的东西,结果被别人认为是自己写不了的东西,那什么是我写得了的。我已经再也写不出自己喜欢的文字,这么说有点矫情,却又是我不忍直视的事实。只要识字的,都可以七拼八凑完成一篇东西,就像这篇一样。只是我已然失去了某种冲动,用自己的文字造出一个世界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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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按时间顺序来了,自己也记不太清

画到现在最喜欢的一张ww看看之前我画的瓶邪都有邪瓶倾向……这点很让我受打击,而且小哥被我画得好弱|||画不来很帅气的肌肉太沮丧了/_\


好喜欢程蝶衣,绝对没有一点怜悯,只是单纯的喜欢



唉太喜欢也不太好呢,因为插了一格原创几乎就被菊座和另一个大大挂墙头了嗬嗬嗬嗬,但我还是好贱,不仅买了实体本还在拼命推荐给朋友看。《妄想照进现实》这名字就激活我的文艺细胞了,但看完结局平静了两天,感觉这部小说无论把主角的名字替换成谁我都会很喜欢,反而不太像瓶邪,见光死的地下工作者变身为荧幕上闪闪发光的演员,怎么想都有些讽刺。毕竟是架空,身处不同的背景和环境性格总会有点改变。但还是很好看,太苦了所以很好看ww被菊座讨厌了,好伤心,当晚哭了一晚(骗人)算了就当先付学费再上课,珍爱生命远离偶像。
话说我到底为什么喜欢瓶邪啊,其实我只是喜欢吴邪吧,这娃子实在很傻很天真啊哈。最喜欢的瓶邪小说还是《世界》了,二叔送红包那段看一次哭一次,看天真从拖油瓶成长为男子汉的过程实在很爽!!黄金番茄小排面什么的好想尝试一回///

参了一本本子,但是斯达夫全是……不认识的人|||连主催也是|||本来以为北鼻是其中一员,后来发现北鼻只是顺手一转||||我慌死了,不敢拖稿……应该是我平生完成速度最快的一张了

PIKO的《二息步行》太棒了,男女声转换就更别说了,好棒ww


唉对比一下就知道了,上色真的是我的软肋,好喜欢黑长直,为了保护心爱的人而变得强大,最喜欢这样的人了///
用了大半年围脖,夯八啷当500句围脖都不到,关注人数本来已经快到90了,从厦门回来后又被我清到70出头,在厦门那几天太开心了,只有最后一天和妈吵了几句,和前几年相比已经是一个飞跃了。没有无线就不上围脖,节约手机费,就是没上围脖的几天,一下子觉得眼前清净。以前我不上网的时候,我的世界也就是那么点地方,三句两句扯不出那几个话题。但围脖太大了,几乎能找到所有我想找的人,消息太多了,分不清真假。喜欢的人永远不可能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想象她温和亲切,我想象他不追求名利,我想象她不急不躁,我想象他和现实一样少言寡语,最后我都看清了。本来看到那句“想对他幻灭吗快去加他围脖!”时还在想我的眼光应该不会那么差,现在却只能苦笑。俗话说“爱一个人要爱他全部包括他的缺点。”但是那已经不是缺点的问题了。所以我选择UNFO,我选择自欺欺人自我逃避,我始终是懦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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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降
——我不年少也不如花,可我还是想把我唱给你听。
解语花步入病房时吴邪还未清醒。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惨白色的基调映衬着病床上惨白色的脸。
他手上把玩着手机,但由于医院里的规定屏幕上的显示是一片漆黑,只能百无聊赖地重复开闭手机盖的机械运动。翻开,合上,再翻开再合上,枯燥乏味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丝动静,吴邪的手指弯了一下。视线再略微上移,包裹在白色纱布中的脸略微显现出烦躁的神色。
他饶有兴趣地在床边坐下,凝视他微蹙的眉间。
“醒了?”
“……嗯。”厚重的鼻音毫不掩饰地透露出疲惫感。
“醒了就别睡了啊,难得我来看你。”
“……好吵。”他的眉皱得更紧了。
“喂喂,别这样。”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没有人搭话。
这时吴邪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缓缓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眼神如大梦初醒般迷茫,意识还没有回到头脑中。他这一觉睡下去,闯过了鬼门关,路过了奈何桥,望过了三途川,赏过了红石蒜。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解语花那张隐约模糊的脸刻在他的脑海里,以至于如今产生了相同的错觉。
“啊……是小花啊。”分明是盛夏时节,解语花的背脊上却窜上了一瞬间的寒意,手指发凉。吴邪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让人心寒,虽然是看向他的方向,但更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血红色的天永无止境地下着漆黑的雨,血泪凝聚成遍地的花,上演着一幕又一幕的离别。随后他用了一秒种的时间做出一个绝对不妥当的决定。这绝不是乘人之危,更不是同情心泛滥。
解语花把身子前倾,伸手调慢了点滴的速度,收回的手却直接落在了同样冰冷的指尖上。
“不如这样吧,以后和我过日子。”十二月的西北风在杭州无情地肆虐,刻意做旧的木窗框拼命前后摇晃,颤动着哀嚎。玻璃窗蒙上一层淡淡的薄雾,任何打从窗外路过的人都被打了马赛克。吴邪正坐在店里放空,头脑中如灵光乍现一般浮现了那样的场景,他分神了片刻,甩了甩头,企图把这情节从脑海中删去。他坚信这是他昏迷时的幻觉,一场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解语花来说都不太愉快的幻觉。
这时手机喧哗起来,打开一看,是霍秀秀的。“下个月给你来拜拜年,等着啊~”
他搔了搔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扫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年月。
不知不觉劫后余生的世界已经被偷走了三年的时光。距离正月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似乎是一段很漫长的等待,事实上一眨眼就过去了。初三这天夜里,走亲访友忙活了大半天的吴邪睡得正熟,一阵慷慨激昂的手机铃声把他从周公那儿抓了回来,本来是图个时髦,现在恨不得砸了手机,谁让他把铃声换成《忐忑》。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一抓到手机,按下通话键就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你爷爷在睡觉!!”
“喂喂?吴邪哥哥?我是秀秀啊。”尖锐的女声从听筒中传出,刺得他耳疼。
“明天过来瞅瞅你,你那边冷不我要穿多少衣服带多少衣服哦对了明天小花还会穿红色棉袄过来就是招贴画上的那种……”声音戛然而止,大概是手机被谁抢了去,随后一把低沉稳重的男声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责备话:
“都说这么晚了吴邪肯定睡了,你还不听。”然后才是对他讲,“吴邪吗?”
“……嗯。”
“抱歉秀秀她喝了一点……不,是很多酒。”
“听出来了,你快带她回去睡吧。”
“那我明天带她过来,你继续睡吧,晚安。”背景音又是一阵嘈杂。
“晚安。”
他盯着发出幽幽蓝光的屏幕,耳边还绕着温柔的话语,不过他并不太在意,不出两秒他的眼睛又给糊上了。在沉入梦乡的前一秒,他没忘记把手一挥,手机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等到初四的中午,吴邪被人从床上拎了起来,才想起昨晚还有那么一回事。
不过还没睁眼就被那扑鼻的古龙水味熏得直皱鼻子。
“你大爷的……香水瓶打翻在你身上了?”
“你才大爷的!我快打爆你电话了都没人应个声!”这声音倒真有点气急败坏。
吴邪无奈地推开解语花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在空调房里本来就穿得不多,再给这么一纠春光乍泄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等等,你怎么有我家钥匙?”他又向他身后伸长了脖子看,“秀秀呢?”
“上次我自己配的,以防你自寻短见。”他踢了脚身边快堆成山的礼品袋子,发出一阵骚动,“你觉得我会让秀秀看到单身男人的邋遢相吗?”他刚说完,肚子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肘击。秀秀终究还是没来,大小姐的身子受不住杭州的湿冷,一听解语花说吴邪坑得很不肯开空调这话,本来的兴致高昂给硬生生地打了一折了,再加上昨晚宿醉带来的头痛,趴在床上半天没有爬起,最后更是偃旗息鼓,只好在窗前默默地挥着小手绢给解语花送行。
以上是解语花的解说。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已经从吴邪家里场景切换到熙熙攘攘的河街坊。头顶的天气阴得很,雾茫茫的透着一股要落雪的气息。虽然大男人从头到手三件套全部佩戴整齐不免显得有些矫情,不过杭州那阴冷的环境下也是迫不得已。
吴邪看了看身边的解语花,不愧是讲究的人,一件羊毛大衣配上藏青色的围巾,修长的两条腿裹在西装裤里,腰杆挺得笔直走起路来那叫一个气宇轩昂。
什么叫气场,好好学学人家吧,难怪你使唤不动下面的人,除了王盟;那又怎样,还不是和我这种市井小民一样来这儿逛,而且杭州可是我的地盘。吴邪吸了吸泛红的鼻头,心里不屑地唏嘘。
再回过头去,发觉解语花正盯着自己,吴邪当下心里一慌。
“干、干嘛?”才出口的句子就泻了气势露了破绽。
“没什么,只不过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天人交战。”解语花移回视线,嘴角和语气都带着戏谑的成分。前阵子下的雪还没化,断桥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银装素裹的世界也不枉解语花千里迢迢赶来,他那儿到今年还没见过雪影子,这全球变暖是越来越厉害了。没走多久,天上飘起了翩翩小雪,一开始还可以硬着头皮走下去,等过了会儿砸下鹅毛大雪那就顶不住了。
好冷。吴邪的视线里尽是白色的点,连睫毛上都沾上了冰晶,前方的事物越发模糊不清。他不好意思开口,做客人的都还没喊停,做主人的更不该抢先。
“找个地去歇歇。”解语花自然而然地拉过他的手腕,细细的可以紧紧握住。被拖着跟在后面的吴邪却突然失笑了,为刚才的顾虑感到不值。找到一家茶馆歇息时,解语花一坐下就长呼一口气,吴邪边解围巾边问他为何长叹。
“冷死我了,气都喘不上来。还好憋了口气在胸口,不然早倒下了。”他交叉着双手摩擦,指关节白得惨兮兮的。
“刚才在大街上走你不挺胸抬头的吗?”
“那是,可不能在你面前丢了面子。”
吴邪在凳子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脚。解语花“诶”了声,苦笑着弯腰去拍裤腿,并没有做出反击的准备,都快奔三的人了,再计较这种这种事未免太孩子气,不过还是有件事比较在意:
“你对那小哥也这样?”
“哪样?”
“拳打脚踢。”
“呸哪有拳打,明明是肘击,”他半眯着眼睛抿了口茶,“再说了,人家也没给我机会啊,谁像你这么嘴贫。发小,你不会计较这种事吧?”
他的动作令解语花联想到某种动物,具体的他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那种天冷了再壁炉旁会舒服得眯起眼睛,让人忍不住去搔搔下巴揉揉脑袋。他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得,你喜欢着我呢,发小。”这回倒没招来身体上的摧残,对面的人正捧着茶杯笑得开怀,肩膀都在抖动,茶水在白瓷杯里悠悠荡漾。过了片刻,吴邪自言自语般开了口:
“以后别再提他了。”
“嗯?”
“张起灵,别提了。”
“……好。”那天他带人进斗里,行动前先把狠话放了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全去喂种子。”一路深入,断肢残骸屡屡可见,一个不小心踩到断掌上,还会被残留的反射活动给一把抓住。手下的人都是些心理素质一级棒的老手,心里不免也打起了退堂鼓。说着不如撤退吧这样的话的人,被他一个手刀敲晕了过去,扔在那里自生自灭。他知道前方的洞穴是张血盆大口,可他偏偏乐意把自己的脑袋往里面送。
幸好在他心灰意冷之际,祖宗保佑,让他找到浑身浴血的吴邪。早已是气若游丝,神志不清,灰白色的嘴唇喃喃地念着“不要去”之类的话。他低下身子检查他的伤势,虽然做了简单包扎,可露出的伤口处依旧可见森森白骨。再看他身后的血痕,出血量早已超过了常人的极限。他按了按眉心,横抱起吴邪,迅速下令撤退,手下的人问:
“另外两个呢?”
“能救一个就不错了,撤。”“我还是忘不了,那些场景怎么就刻在脑子里了。”吴邪喝了一大口热茶,滚烫的茶水从口腔烫到喉咙,一路滚到胃部。全身的寒意被瞬间驱除,唯独心还是冷的。
在记忆里,痛苦这东西就像是蛀虫。你好不容易织了件独一无二华美至极的霓裳羽衣,痛苦偏偏就以它喂食。一开始或许你并没发觉,你的海马体中只是涌进了那么一点儿不愉快,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诧异地发现羽衣早已支离破碎丑陋不堪,可痛苦还是没有放过它。它要活着它就必须吃,直到最后一根丝也被吞下了肚,煎熬的过程才得以停止。之后回家的途中两人谁也没开口,不出吴邪所料,这雪越下越大,把世间所有声音都压下来裹进去,顺便也把说不出口的辛酸往事也一同碾碎了揉进雪堆里。而两人都没带伞,也就任由雪花从头顶跌落至发梢。天空从灰白直接跳跃到暗灰,省去了夕阳的玫瑰色过渡,等发觉空中的颜色已经全数沉入墨里,连雪点子都仿佛被尽数染黑时,他们已经站在了西冷印社的门前。大门早已紧闭,只留下一盏暗黄色的小灯。吴邪摸了摸鼻尖,心想王盟这小子还挺细心的。却不知怎么和身边的人说再见。
而他身边的人比王盟更细心。
“那我先走了啊。”
“啊?哦,拜。”吴邪不禁在心里嘀咕,真不愧是发小,都快成他肚子里的蛔虫了。他没有目送他的远离,道别后就径自背过身去。雪地上传来沙沙沙的脚步声,缓慢的、突兀的、被刻意拉长的。他始终没有回头望一眼。
风实在有点大,吹得耳朵生疼,这人更是从里冷到外从头冷到底,四肢末端不再听从自己的指挥,与断了线的傀儡无异。他缩了下脖子,刚想小声抱怨,原本应是寂静无声的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一回头,被埋进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发小身上特有的香味夹带着凛冽的气息,充斥了他的鼻腔,将他原本呼吸的空气排挤一空。空气里声音传播的速度,温度的反差,汗流浃背的夏天和瑟瑟发抖的冬天,拥抱时肋骨被勒得发疼。
“如果你能像那家伙一样失忆就好了。”杭州的大雪依旧没停,昏黄的灯光下泛出微弱又明亮的光点,视野中是无边无际的黑。他稍稍转了下头,视线停留在解语花的发梢。走了不少路也淋了不少雪,头发上薄薄地覆盖了一层,像个未完成的雪人。解语花的围巾看起来很暖和,他的大衣也一样,化掉的雪在他的肩头晕染出暗色的濡湿。
可他知道他冷。
这里不是他生活的地方,这里的空气吸尽了西湖的湿润,是会渗入骨头的阴冷;他应该回家,虽然他的家已经没有什么人,可霍秀秀还在等他回去,那通电话的最后是她哭喊着让他别走,他不是没有听见;现在的时间更不该是两个大男人伫立在街头,听着呼呼北方从耳边掠过,而是看看例行公事的春节联欢,附赠几个无关痛痒的笑声。
他不该在这里,但他不肯放手。解语花呼出的空气都是冷的,打在吴邪的耳朵上,惹得他耸起了肩膀。他不知道秒针走了几步时针走了几格,全世界的声音全被吞噬干净,唯独他的呼吸声还逗留在耳边,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急促。他的心头突然浮现莫名的伤感,催促着接下去的步骤。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起效,但至少可以作为缓兵之计。带着不肯定不确定甚至是胆怯的心理,吴邪伸出手去环住解语花的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用着哄孩子的语调轻柔地说:
“解雨臣,回去吧。”他感觉到箍住他的双臂再一次收紧,是令他透不过气来的力道。他刚开口还未出声,解语花突然松手了,收回的手直接放入口袋,脚下的动作也没片刻迟缓,一百八十度的转身,大步地离开。雪上留痕的声音不再是犹豫不决,更是像进入盗洞时的义不容辞。整个过程他一直半低着头,微长的刘海遮住他的双眼,只是在他转过头的刹那,吴邪在他的眼角依稀看见微弱又明亮的光点。
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可这次吴邪清楚地目睹了解语花的远离。依旧是腰杆挺得笔直的背影,走起路来气宇轩昂,那道身影渐渐融进黑色的天穹中。最后一眼是那藏青色的围巾划出的一道弧线,割开之前困住他们的领域,顿时,大量的声音涌了进来,兀长的默剧被配了音,回归到原本的世界,犹如先前发生的所有是他的幻觉。不用太久它就会被尘封,被掩埋,在若干年后浮现出的瞬间仍然会被认为是天寒地冻时出现的小女孩的火柴棒。
又是一幕离别,依旧是谁也没说再见。
只是这段剧的最后一幕,他终究是不忍心了。Fin.